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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信有益?科学有害?

时间:2004-02-03 00:00来源:五柳村 作者:陶世龙 点击:
有署名为田松者,在文汇读书周报发表《科学的迷信与迷信的科学》(据江晓原主持的网站 http://www.shc2000.com/ )诋毁科学,美化迷信,可谓尽其能事。其中有云:“当现代化的伐木工人进入长江中上游时,当地人可能会说出若干不能砍树的道理,比如触怒山神树
  

    有署名为田松者,在文汇读书周报发表《科学的迷信与迷信的科学》(据江晓原主持的网站 http://www.shc2000.com/)诋毁科学,美化迷信,可谓尽其能事。其中有云:“当现代化的伐木工人进入长江中上游时,当地人可能会说出若干不能砍树的道理,比如触怒山神树精,给人带来灾祸之类的,从科学的角度看,当然是迷信。只有被现代科学武装起来的头脑和技术,才能够并且敢于剃光一个个山头,并把这视为对自然的征服。”还说什么“落后、迷信的风俗保住了环境,而使人战胜了自然的科学却反过来使人陷入了困境”。
    照田松的说法,迷信有益,科学倒是有害了。
    然而只要还有点正常思维的人都能想到,那些去伐木的“现代化工人”是受到有科学武装的头脑的驱使吗!恰恰是因为这个头脑里没有科学。在那“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年月,中国的森林受到严重破坏,不正是因为头脑发热丢掉了科学吗!有了科学,人们才认识到生态系统的存在,和森林在地球生态系统中举足轻重的作用。
    在中国未有科学以前,刀耕火种,滥伐树木,造成童山濯濯,比比皆是。即如北京地区,本是森林茂密,郁郁苍苍,但在讨厌的科学来到以前就已消失,这罪名总归不到科学的头上吧。查一查历史,是元建大都,因城市特别是宫廷烧柴的需要,耗尽了北京的森林;据梁从诫先生考证,明代修长城烧砖,也是一个原因。这些都与科学无关,而是社会或者说人文的因素。
    正巧手头还有这样一个有趣的例子,司马迁《史记》秦始皇本纪记下的。
    (始皇帝)二十八年,...齐人徐市等上书,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正义汉书郊祀志云:“此三神山者,其传在渤海中,去人不远,盖曾有至者,诸仙人及不死之药皆在焉。其物禽兽尽白,而黄金白银为宫阙。未至,望之如云;及至,三神山乃居水下;临之,患且至,风辄引船而去,终莫能至云。世主莫不甘心焉。”仙人居之。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於是遣徐市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正义括地志云:“?洲在东海中,秦始皇使徐福将童男女入海求仙人,止在此州,共数万家。至今洲上人有至会稽市易者。
   始皇还,过彭城,正义彭城,徐州所理县也。州东外城,古之彭国也。斋戒祷祠,欲出周鼎泗水。使千人没水求之,弗得。乃西南渡淮水,之衡山、正义括地志云:“衡山,一名岣嵝山,在衡州湘潭县西四十一里。”岣音苟。嵝音楼。南郡。正义今荆州也。言欲向衡山,即西北过南郡,入武关至咸阳。浮江,至湘山祠。正义括地志云:“黄陵庙在岳州湘阴县北五十七里,舜二妃之神。二妃冢在湘阴北一百六十里青草山上。盛弘之荆州记云青草湖南有青草山,湖因山名焉。列女传云舜陟方,死於苍梧。二妃死於江湘之间,因葬焉。”按:湘山者,乃青草山。山近湘水,庙在山南,故言湘山祠。逢大风,几不得渡。上问博士曰:“湘君神?”博士对曰:“闻之,尧女,舜之妻,而葬此。於是,始皇大怒,使刑徒三千人皆伐湘山树,赭其山。
    湖南的气候炎热潮湿,岩石风化后多成红土,山上的树砍光了。山体裸露出来便呈现红色,赭其山,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说田松先生没看懂这段文字,那么杜牧〈阿房宫赋〉中的“蜀山兀,阿房出。”总应该知道。杜牧的描述,也许有点文人的夸张,但因兴建阿房宫而大肆砍伐,史记也有记载:“乃写 (此处为装载、运送之意)蜀、荆地材,皆至。”不仅是四川,连湖北、湖南也遭了殃。帝王修建宫室,对森林的破坏确实是严重的。 
    古希腊人不重宫室重神庙,大修神庙的结果,是雅典附近的森林最先在欧洲消灭。除了希腊人,还有巴比伦、古埃及和以色列各处建造神庙的需要,使著名的高大坚实的黎巴嫩雪松在基督出生时就所余无几。
    这位田松先生应当是出身于中国自然科学历史研究所的那一位博士(因同名者众,特再查找核对了一下),对历史应该比我清楚,可是田松先生对这些事实视而不见,几乎是挖空心思地来赞扬迷信,诋毁科学,实在令人费解。
    还在北京大学科学传播中心网站查得,田松先生现在是北京大学科学哲学专业的博士后,并是这个中心的成员。我以为这到是确实体现着北大兼容并包的精神,田先生有什么话想到就敢说出来,也是应该肯定的,比表里不一好。而且在北大,各种意见应该允许发表,当年坚持留辫子的辜鸿铭,与讲新学的陈独秀同时出现于北大,一直传为佳话。不过辜先生固有其守旧的一面,他对中西之学均有造诣,通九国语言,是致力于向西方介绍中国典籍、中国精神的人;是最先把《论语》、《中庸》和《大学》译成英文,对中西文化交流作出贡献的人。蔡元培聘用他,是因为他有学问而不是因为他思想守旧和坚持留辫子。
    还需要提出一点,无论如何,在当时的北大,作为主流的,还是陈独秀、胡适之、傅斯年这些教员和学生而不是辜鸿铭。环顾今日之北大,原燕京大学的校园再经过建设,与沙滩相较,可谓天上地下,但今日之陈独秀、胡适之、傅斯年在哪里呢?
    不要认为这个要求高了。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当如是!而且历史已证明,北大不乏英才的,只是多有不幸,未能成长起来。因此,我还是寄希望于北大的青年,这是题外的话了。
   (陶世龙,2003/08/08于加拿大之FREDERICTON)

[附]五柳村编者发表本文和赵南元《伪学术的穷途末路--点评〈科学家反对“科学研究”〉》时加的按语
    读了赵南元先生点评江晓原、刘兵两先生的对话《科学家反对“科学研究”》,始知西方的科学哲学是到80年代才开始相对充分地被引入国内,而科学史的引进工作要差许多,其时科学社会学也曾热闹了一阵。但此后由于种种原因,科学社会学研究在国内冷了下来,直到近一两年来才开始有了转机。
   于是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几个正在发动另一个新文化运动的科学史家和科学哲学家的凭借.而从他们中的一位代表人物田松先生刚发表的文章来看,他们会领导出什么样的新潮流?值得关注.2003/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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