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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消雾散见晴空

时间:2005-11-24 00:00来源:http://mat2wx.blogchina.com 作者:鬼 刀 点击:
好奇心是探索的动力,想象力是思维的翅膀,我们的文明就是靠着它们一步步在前进着。然而,也正是因为自己的好奇和想像,我们这些善良而轻信的人们才会被一个个谎言所迷惑,才会在真相大白后仍然不相信真理。 上世纪80年代末,改革开放日益深入,人们的眼界正
       好奇心是探索的动力,想象力是思维的翅膀,我们的文明就是靠着它们一步步在前进着。然而,也正是因为自己的好奇和想像,我们这些善良而轻信的人们才会被一个个谎言所迷惑,才会在真相大白后仍然不相信真理。
   上世纪80年代末,改革开放日益深入,人们的眼界正在迅速扩展,各种当时的中国人所认为的新思想、新事物如潮水般涌现。那时我还是个小孩子,爱看书,喜欢自然,甚至立志要成为科学家。当时倒没有意识到正身处“气功热”、“飞碟热”横行的年代,只记得那阵子媒体确实对此炒得很厉害,满大街的人们也都把谈论“特异功能”、“外星人”乃至“1999世界末日”当作有知识、懂科学的表现。
   到了90年代,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自然和科学的兴趣更加浓厚,看的书也多了,反正那时正是长知识的年龄,虽然那时还看不了什么太深的东西,但也可以说是天文地理、人体生物、科技历史几乎无所不看。不过有些东西我却一直很想看又总是有些畏惧,那就是种种与“自然之谜”、“世界之谜”有关的内容,原因就是只要一看外星人、野人、金字塔、人体自焚、离奇失踪之类的事情就会吓得白天提心吊胆,晚上睡不着觉,甚至搞得好几天萎靡不振。我承认那时自己确实很胆小,但不怕大家笑话,事实如此。虽然一直自诩“信科学,不信邪”,但在这十好几年中各种被我当作“科学”的“神秘现象”尤其是外星人和野人几乎成了我的梦魇,感觉世上最可怕的生物莫过于野人,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第三类接触”。所幸,几乎没有做过有关的噩梦(据我发现,睡着前想的事情做梦就不会再想)。
   上了中学以后,对它们的恐惧感倒是减轻了一些,不过一看有关书籍还是心里直发毛,甚至比看惊险小说时还要害怕。
   在这些书所“记载”的内容中,尽管很多都离奇得出格且有些事情按常理根本不可能发生,我却一直深信不疑它们的真实性;几乎所有的事件都没能留下任何证据,我感到非常遗憾却从未怀疑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那些人的“发现成果”及由此提出的种种假说听起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我却觉得他们是真正的有识之士,而惊异于那些保守、陈腐、自以为是的“正统学者”竟对这许多重大的发现视而不见。虽然这其间也看到过一些质疑与反对的文章,但基本没当回事。
   1999年,“法轮功”被取缔。虽然它的迷信色彩过浓而没有使我和我身边的人上当,但随后,此时才被人关注的何祚庥和司马南顺便也把其他所有的“气功”、“特异功能”骗局一起揭穿了。这时我才明白,原来这些东西都是骗术、魔术,人体远没有那么神奇。在这一年走向尾声的时候,“1999世界末日”的谣言也成了大家的笑柄,虽然我们曾一度对它将信将疑。
   在此后的三年中,由于学习紧张,课余又迷恋足球,对科学的东西几乎没怎么关心,只是偶尔顺便看看。大概是2001年的年初,我在超市的杂志架上看到一期《Newton科学世界》,那期正好刊登了他们对公众科学与伪科学认识状况的调查结果,并披露了“金字塔之谜”、“罗思韦尔事件”等的有关真相,几乎是逐条地驳斥了一些被媒体书刊反复引用的谣言,并发现在大中学生和普通公众中,相信这些东西的占很大比例。(具体数字实在记不清了,反正相当大)
   在下一期的《Newton科学世界》中,又有一篇文章说,许多学生看了那期杂志后都有一种非常失落的感觉,觉得自己多年来一直相信的东西破灭了。
   这对我来说,可称一次有里程碑意义的事件,感到压抑自己多年的梦魇被冲淡了不少。不过自己心里也多少有与这些人一样的感觉,而且对有些“谜”如“野人”、“大西洲”等的真实性仍然保留着一线希望。不过,从此以后,我对堂而皇之占据着各大书店里本就有限的科普专柜的“自然之谜“之类的书籍,开始在内心产生了反感。
   走过了高考,我又开始了大规模的购书行动。一次,偶然在图书大厦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涂建华的《谁在欺骗全世界》。涂记者虽然不是什么专家,但是他毕竟拿出了一些真正值得信赖的事实材料,使用了我们大家都能学会的怀疑思维。他明确地告诉我们:野人之谜、UFO或外星人之谜、麦田圈之谜、百慕大死亡三角之谜、尼斯湖水怪之谜、大西洲和金字塔等失落文明之谜,它们各有各的“谜“法,都会使我们着迷,而且还有一个共同之处:都是谎言!
   之后就开始了大学生活。头一年不算太紧张,因此还能拿出些时间看一看自己想看的东西。就是在这一年中,我终于在阅览室看到了方舟子在《Newton科学世界》上的一系列揭露“神秘现象”的文章,并且拜读了曾一度不屑于看的《魔鬼出没的世界》以及其他一些外国人写的反伪书籍。(有几本在80年代初就引进了,但显然当时没几个人注意到他们的话。顺便说一句,丹尼肯等人的伪科学作品至今仍摆在我校图书馆的“科技类书籍”架上。)他们再次告诉我,广为人知的所谓各种“谜”全是假的,并且还阐述了它们为什么是假的。
    铁证如山,真相大白。我终于舍弃了伪科学鬼火的诱惑而投入了科学光芒的召唤,从相信故事、相信想象转为相信证据、相信真理。
   我们总是在肥皂泡被别人吹灭之后才发现它只是虚幻的斑斓,却不在它正在闪光的时候就自己去碰一碰它。当初怎么就不想想,在熊猫、老虎都几乎绝种的今天,野人、水怪能有生存之地吗?既然外星人那么发达又那么喜欢来地球,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地与我们打交道而偷偷摸摸地搞劫持呢?那些故事说得一个个有鼻子有眼,而只要细一琢磨就会发现其中漏洞百出,但我当时怎么就没有去用自己的头脑去分析呢?我可以用自己的年少来搪塞自己为什么当初会被迷惑,但年龄与某方面的阅历、知识就能使我们更加理智吗?也有很多岁数不小的知识分子甚至某领域的专家也是伪科学的受骗者、受害者。
    当然即使是现在,我也不敢说就彻底摆脱了伪科学的阴影而完全接受了科学的思想,只能算是“走近”了科学而还没有“走进”科学。
    不妨再次引用萨根在《魔鬼出没的世界》中的一段话:“假如UFO藏匿在百慕大深深的大海中,吞噬轮船和飞机,死人能够操纵我们的双手,还能给我们写信,这个世界将会变成更加有趣的地方。如果小孩仅靠思维便能将电话机从托架上掉下来,与偶然的机会或世界的知识所能作出的解释相比,我们的梦能够更准确地预测未来,那么,我们这个世界就太令人神魂颠倒了。”
    但是我必须承认,许多人与我一样,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这个世界变成“更加有趣的地方”,宁愿这些“令人神魂颠倒”的东西真实存在着。
    用老顽童的说法,没有这些“谜”,那就不好玩了。对科学工作者来说,认识世界的乐趣并不会因此而有什么减少,但对我们这些喜好猎奇的“科学麻瓜”们来说,这个世界确实因为没有外星人的拜访而有些寂寞,因为“神秘角落”没有什么奇异之处而有些乏味。
    骗子们总是摆出一份被迫害被误解的“先知”样子以博取善良无知的人们的同情,并用可能不是很丰富的想象力编造出一些故事、鼓捣出一些“理论”来满足我们可怜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望。
    也正是因为如此,伪科学才会在近二十年里如此泛滥,已被揭穿的谎言才会仍然被许多人深信不疑。
    我很庆幸,那时还没有“品牌意识”,还没有对冯·丹尼肯、葛瑞姆·汉卡克、理查德·艾尔曼乃至柯云路、李卫东之流敬佩得五体投地,更没看过卫斯理系列小说(据调查很多学生是把它们当作“严谨的科学作品”来看的)。如今我虽然很钦佩卡尔·萨根、方舟子和何祚庥,却不会像某些人对待教主那样对他们顶礼膜拜了,因为科学是来不得丝毫个人崇拜的,科学爱好者也不应该把自己“偶像”的每一句话奉为信条。
    虽然我是不可能成为科学工作者了,但是身为普通公众同样需要科学知识、科学方法、科学思想。我很庆幸,自己已经不再相信那些神乎其神的谎言。然而看看自己身边的人仍然有许多正受着它们的毒害,还是感到这场斗争仍将长期持续下去。如果有机会,我愿意投身于科普反伪这一伟大事业。
伪科学比假科学、反科学更加可恶,因为它们的伪装更容易使爱科学而少认识的人们丧失警惕,相信它们乃至沉迷其中。
    走出迷人但令人窒息的迷雾,会发现一度被遮蔽的晴朗天空原来是如此美好。
    愿所有善良而有求知欲的朋友都能早日从迷雾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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