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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万林重出江湖说明了什么?

时间:2014-01-05 10:26来源: 作者:涂建华 点击:
:“神医”再出江湖,在河南新安县施治,并且成功治死了22岁青年云旭阳。新闻一出,舆论震惊。巫师胡万林提前出狱了,而且再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十三年前就治死人、更早的时候在新疆的监狱就治死多人,为什么至今还有人相信他、自愿送命?
  

  中央电视台10月25日新闻:“神医”再出江湖,在河南新安县施治,并且成功治死了22岁青年云旭阳。新闻一出,舆论震惊。巫师胡万林提前出狱了,而且再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十三年前就治死人、更早的时候在新疆的监狱就治死多人,为什么至今还有人相信他、自愿送命?

  这里涉及到胡万林所有的是一门什么技术、以及人们为什么相信他这个技术的问题。凯风网最近发布了对司马南进行专访的消息,其中提到,司马氏谈到这一问题时,认为是中国传统巫术文化的影响,笔者对邪教、对伪科学,也有多年研究,在此,谈谈自己对胡万林、对巫术文化,对邪教的看法。

  胡万林的技术,就是巫术。 

  巫术的理论基础是迷信。 迷信就是对于错误的知识、观点、理论和学说的信赖。伏尔泰说,迷信是傻子遇到疯子、并相信了疯子。巫术,就是迷信的技术化。 

  如果把一个迷信变成可以操作的技术,比如你相信鬼神,并且通过一定的方法把鬼神请到现场来,这叫做降神术;你相信一个人的疾病是因为鬼神作祟,你用咒语、动作或者不可思议的物品把鬼神赶走,让病人康复,这叫巫医。 

  巫医古已有之。在古代,科学不发达,人们对世界的认识很肤浅,对付疾病的能力有限,巫医有很大的市场。他们是很有地位的。这个传统,一直到现在还存在。很多巫师并不忌讳你说他是巫师。比如,赵群学。最早报道赵群学的书籍就叫做《当代巫师与魔女》,称赵群学是“为李连杰治好病的女巫”。这本书1988年由文化艺术出版社出版。 

  巫医的存在是一个十分普遍的现象。按照文学的说法是中国巫风遍地。 

  象赵群学、胡万林、沈昌这样全国闻名的大巫,全国至少数百个。特异功能20年,特异功能吹鼓手柯云路据中国气功界的各种资料,例举的特异功能大师有275人、功法262种,这些人,这些功法,基本上与治病有关。中层的巫师,基本上每个县市都有,其分布密度以附近信仰者靠乘车、一天能够来回为据,方圆百十公里就有一个。2003年,我带中国科协宣传处“公众对特异现象的理解”课题组在我所在的城市调查了三个中,他们的技艺各不相同,一个算命、一个赐茶、一个敬菩萨开处方。他们分布在三个县市。一个县市就有一两个,这就是地方上远近闻名的巫师的密度。至于治疗小病小痛的小巫,遍布在中国城乡的每一个街道、乡村,这就是我们身边的巫师。 

  巫医是在迷信的非科学的理论下的医疗技艺。其理论基础是错误的,其技艺是反科学的,其疗效是虚幻的。巫医的行为的善恶属性非常复杂,但其主观愿望是谋财、其客观效果是无效或者负效益,谋财害命者往往有之。在法律上,巫医是非法的。 

  但是有人却认为,巫医是有效的。这怎么理解呢? 

  这里涉及到什么叫疗效、如何检测疗效的问题。 

  巫术是一种文化,文化与科学是认识的两个视角。巫术文化本身是不科学的,但文化是具有价值的,这个价值就是能够满足人们的需求。举个例子。赵群学被遵义县的一个领导信赖,是因为她“治好”了她女儿的病。女儿患的是红斑狼疮,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家人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去求赵群学。结果被“治好”了。我采访这个爸爸,他非常动情,说先天晚上去治疗,第二天就好了。爸爸见到兰兰病愈,激动得老泪纵横。 

  真的好了吗?这就涉及到一个检验问题。 

  在哲学里,有一个关于因果的科学理性问题。一个结果必然有原因,但原因有显形的、也有隐性的,有真实的、也有虚假的。你生病了,吃西药,然后吃中药,结果好了。西药是病愈的原因还是中药导致病愈?或者两者都有?这是个需要甄别的问题。我调查过一些癌症病人。他应用外科手术切除病灶、然后化疗、放疗。出院后又坚持吃中草药。我问他情况怎么样?他说很好,全靠中药调理,没有复发了。我就告诉他,你怎么知道你痊愈并且没有复发是因为中药的作用、而不是此前的手术、放化疗呢?这就是典型的分不清因果。在科学上,确定疗效需要实证,实证必须排除干扰、实行双盲测试。 

  前面说的红斑狼疮病人,我去遵义医学院调查,找到了医案科。虽然因为保密规定我没有看到医疗档案,但医案科的负责人对这个医案记忆犹新。她说,她这病不是病危后终止治疗出院的,一个巫师随便比划几下,给个苹果吃吃就治好了红斑狼疮,那是天方夜谈!如果赵群学有这样的神奇,就应该出来到我们这里做专家门诊,其成果足以获得诺贝尔医学生物学奖。 

  人们为什么信巫? 

  第一是迷信。巫术是迷信的技术化,所以信仰巫术者,无疑是迷信的。 

  第二是受骗。有个别的巫师有善心,但完全没有利益诉求的巫师是没有的。赵群学两进监狱,都与非法获利有关。当然,后来有个平反,这就是我国气功特异功能泛滥的时代背景。案件最后的结论比较模糊,有不了了之的意味。胡万林出狱后再涉命案,胡万林通过中间人收了死者的钱。沈昌用“信息茶”治病,都成产业了。巫师求利,就必然推销自己的巫术。而巫术既非科学技术、也非合法职业,就必然用非法手段推销。简单说,就是欺骗。没有科学头脑、没有科学精神、甚至连常识都怀疑者(相信胡万林一样芒硝治百病,就是没有常识的表现),就容易信仰巫术。美国科普作家萨根曾经精辟地分析人们信仰巫术的原因:因为科学复杂、令人难以理解,只有魔鬼才畅销。 

  第三是没有自我。自我,就是相信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没有自我,必然拜倒在巫师足下。或者寻医问药、或者寻求终极关怀。 

  第四是心理疾病。走火入魔与前三者有关,但已经是一种病态,如被胡万林治死的云旭阳,他迷信胡万林的所谓“自然运动健康学”,说“我喜欢内经,没有什么事能与读内经这样的事相比。我读内经很快乐。我有时想这辈子都不想结婚了,我很担心这样的自己,会不会变得走火入魔,与这个世道格格不入?”这云旭阳说对了,他已经走火入魔。 

  知道了信巫的原因,就能对症下药。 

  从教育的角度讲,我们要加强无神论教育、普及科学。不仅普及自然科学知识,还要普及社会科学。比如,让大家信赖常识、学会在事件门前寻找真实的因果。芒硝不能治百病、这是常识,大量服用芒硝造成呕吐和脱水,是要死人的,这也是常识。胡万林在十三年前已经治死人了,更早的时候,胡在新疆的劳改农场就治死多人,这也是大众传媒报道了的,是常识。不相信常识、相信怪异,就会出现严重后果。 

  从文化角度讲,我们要建设好科学文明健康的主流文化,批判巫术文化,特别是要正视一些地方以文化建设为名、保护和宣扬落后的巫术文化的现象。 

  从心理学角度讲,我们的家长、学校和社会要关注人们、特别是青少年和老年人的心理健康问题。 

  最后一点是,在法制轨道里坚决打击巫医。 

 
       (原发“凯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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